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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翠

為官者有清官、貪官之分,同時也有色官。官者與“色”一沾邊就離貪腐已經不遠了。
  申道道是個好科員,為人忠厚老誠,工作踏實肯幹,是科裏有名的“老黃牛”。但是最近一年他的真名已被人遺忘,取而代之是“神叨叨”。
  神叨叨性情的變化還得從一年前他女兒申小翠跳樓自殺說起。花容月貌的申小翠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一個國企當了名廠部辦公室副主任,貪財又貪色的禿頭廠長只看了她一眼,就讓她的美貌徹底征服,想把她的靚影從自己腦海裏抹去已經不可能了。
  這天傍晚下班後,禿頭把申小翠叫到自己辦公室利用談話之機就動手動腳地糾纏她,她奪路而逃,但門被反鎖;她又圍著桌子轉了兩圈後看見窗子開著一縱身就從10樓跳了下去,這樣一個花季少女瞬間就凋謝了。
  禿頭說她擦玻璃失腳掉下去的,大家當然都心知肚明,她又不是個保潔員又不是打掃衛生日傍晚還擦什麼玻璃?但是,廠長有錢也有權,最後也只能按他說得處理了後事,廠裏給申道道幾十萬元,讓他在家待業的兒子進廠工作完事。
  事雖然處理完了,但申道道從此卻變得精神恍忽,幹什麼也心不在焉。他總覺得女兒死得冤!他無心工作科長和科裏的人也不計較,都理解他的難處和痛苦的心情。這樣他每天上班後就坐在桌前胡思亂想,他總想自己要像唐僧樣會念緊箍咒多好啊,一念讓禿頭廠長就頭疼,並抱著頭跑在大街上大跳大喊:“我是個色官加貪官——某某人給我送賄幾十萬元,我向某某人索賄幾十萬元……;我的‘二奶’叫什麼,我的小三叫什麼,我曾逼良跳樓……”
  就這樣只要上級不摘這色官廠長的烏紗帽,法院不判他的刑,他就永遠在馬路上跳呀喊呀……這天傍晚他下班回家吃了飯後,覺得身子很疲乏,就躺在床上睡覺了。這時,他看到自己的女兒小翠來到他跟前,說:“老爸,您不要過於傷心,更不要幻想著去念什麼咒語……那樣費腦勞神會傷身體的,您和母親好好安度晚年吧!”老申看到自己的女兒後萬分驚喜,說:“孩子,你不是已經跳樓……今天怎麼還來我這裏?”小翠勉強一笑說:“老爸,我雖然跳樓但並無大礙——誰逼我往下跳,我會逼他往上調(吊)!”
  再說禿頭廠長,他平時對各科室要求很嚴格,上班時間不許上網胡聊八侃,要一心撲在工作上。可是他沒事就躲進他辦公室旁的“談話室”裏上網聊天,仔細地搜尋天下的美眉。這天,他聊上了一位“翠花落淚”的女孩。聊到火熱處,女孩告訴禿頭說,她有許多傷心事需要個善男去撫慰。禿頭馬上甜言蜜語、百般地安慰她,以取她的歡心。這使她深受感動又興奮,說總算找到一位真正的好男爺們。
  他們聊了幾天後,感情步步深入,把個禿頭挑逗得火燒火燎,再也按捺不住了,於是就提出要與她見面。她痛快地答應了,當她說出見面地址時,他一陣驚喜後接著就是激動——原來他們近在咫尺!他們約定當天日落後在風月山郊野休閒公園內的山南面“清風亭”見面。禿頭聽後大喜,因為不管從單位還是從家裏離見面地只三四公交站的路程,這樣既省時間也不用向老婆專門請假,只說晚上有客戶請他赴宴就行了。
  禿頭如約來到了風月山腳下清風亭,站那裏舉目一望,滿山是古松翠柏,鬱鬱蔥蔥,亭子四周種著香花異草,不遠處山坡上還有處小院落,牆上和房上爬滿了藤蔓植物……
  禿頭覺得奇怪了,這個地方自己雖然不是月月來,但是每年總會來一次,卻從來沒見過這裏有座小院呀!他正站在亭內癡癡地想著,從小院裏走來位亭亭玉立的女孩,,而且她手裏拿著的正是他們相約的一本雜誌——啊,她就是“翠花落淚”?比聊天時視頻上的她更靚麗迷人。他看呆了,心的跳動加快了,當她走近他跟前時她卻慢慢地變成了申小翠的模樣,他這才知道自己的日思夜想的女孩竟然是跳樓死了的申小翠!
  說實話,禿頭自從逼得申小翠跳樓身亡後,也成天心神不安——聽說老申成天呆頭呆腦地坐著很少言語,這樣的悶葫蘆最可怕,怕他不定那天持刀闖進他家或辦公室鬧出事來。所以“二奶”、“小三”都不足以按下他那心驚肉跳的心,只能每天拼命地從網上再尋賽西施樣的美女,在娛樂中忘卻過去。今天,禿頭拒絕了二奶給他發短信說今晚花好月圓,一塊賞月;也拒絕了小三給他打電話,讓他過去抱抱她。他向她們說,最近盜賊猖獗,領導需要在廠裏值夜班不能脫身。
  禿頭從認出申小翠的那一刻起,就心驚肉跳起來。但他又想,不可能是申小翠。天下長得一樣的人多著哩,申小翠已死、是他親眼看著火化的怎麼又會活呢?是鬼?他更不相信什麼鬼,人死如燈滅,說鬼那都是自己嚇唬自己!
  於是,他迎上去問聲好!那女孩聽了沖他微微一笑。她這一笑,就像把他的魂勾去了一般。這時,他的色膽又上來了,上去就想抱住她,她一閃說:“廠長,不要動粗!”於是他那沸騰的熱血降了溫,是呀,周圍畢竟還有別人在散步。這時她又教訓他說:“廠長,您是萬人之尊(廠裏有職工近萬人),你要愛一個漂亮女孩也得前思後想,這如同看到一捆捆的錢,不要太貪婪,否則烏紗帽甚至連性命都不保!”
  經她這一提他確實感到在這地方動粗不妥,自己廠裏的職工住哪里的都有,誰能說這附近散步的就沒自己的職工?俗話說,隔牆有耳,何況在這山腳下!“翠花落淚”見他有所收斂,又說:“您要真愛我,你就到我家去!”她轉身一指小院說,“那就是我家!”
  禿頭覺得不對,說:“沒聽說這山下有人家?”她莞爾一笑說:“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你應該知道什麼是日新月異,什麼是錢和權?你能違規蓋別墅,俺就不能在這小山坡上蓋兩間小房?”
  禿頭一想也是,她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他愛就愛這種家庭狀況與自己在同一檔次上的女孩。所以他就隨她走進小院,又進了她的房間。他進房後把門一關就要急著上床,她把眼一瞪,說:“慢,你仔細看看想想我到底是誰時再忙上床!”
  禿頭見她表情帶怒,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他打個激靈,心想她真是申小翠?是她的魂魄來找我算賬?他害怕了,就顫聲說:“你長得確實像我們廠裏的申小翠,但她已經死……”
  她聽後格格一笑,說:“廠長,我現在是申小翠不是申小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記得申小翠是怎麼死的嗎?”
  禿頭說:“她是跳樓……”
  她說:“你記得就好,她平白無故又為什麼要跳樓?你不逼她……我現在才知道你不光是個色鬼,還是個大貪污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她說著喊來人,從院裏又進來個如花樣的女孩,扔給了禿頭一條繩子就走了!“翠花落淚”,說:“廠長,我就是申小翠,剛才那女孩也是你幾年前姦污過、她無臉見人懸樑自盡的……現在請你不要客氣,上調(吊)吧!”
  禿頭嚇得癱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她用手一指那繩子,繩子就像條蛇樣爬上了他的身體,隨即盤在了他脖子上,兩邊的繩頭又爬上了房梁結在了一起,禿頭的雙腳慢慢地離了地……
  這天夜裏申道道做了個夢,夢見禿頭廠長上吊死了,舌頭伸出來有半尺長,相當恐怖……他起床就往廠裏跑……他跑到半路就聽說廠裏出了爆炸性新聞——禿頭廠長在風月山腳下的一棵樹上吊死了,旁邊就是申小翠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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